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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還能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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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 2019-1-5 21:02:43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本帖最後由 ych楊春晖 于 2019-3-5 20:25 編輯

                 
        
---楊春晖
舒芸坐了三個小時的高鐵和汽車,終于到了塗博所在的城市。
“到啦?好的,我馬上來接你”。塗博挂了電話,關閉了辦公桌上的電腦。
“塗博——”舒芸大聲喊。聲音透過人群,寫滿嬌嗲。
“男子四十一支花,你看你,我心目中的大帥哥一點都沒變。”舒芸含着笑。
塗博拘謹地應和着,兩雙手簡單的握了一下。“你好你好!東方美的你也沒變”。
“我好個鬼喲,這麼遠坐車來看你,可你這麼久才來接我,我都快等老了”。舒芸邊說邊把頭往塗博身上靠,眼裡含着一團火,“你看你看,我的頭發都等白了”。
博塗避開舒芸,接過舒芸的小背包,搭在自己左肩上,緩緩地走出車站。
大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我又和他吵架了。”不知什麼時候舒芸眼裡不噙着淚,聲音哽咽。
“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很快就好了。”塗博非常清楚那個“他”是誰,舒芸的老公,在一國企業做老總助理。
“和過屁,小孩他從來不管,什麼都是交給我,曾經說過的浪漫,到現在也沒兌現!”舒芸嘴裡仍帶着憤怒。
“你老公上班累,你要理解他。”塗博說。
“可他從來沒有關心過我。”舒芸繼續唠叨。“前幾天,他沒去上班,我在家洗完頭對着鏡子梳,發現有幾根白頭發,便要他過來幫我扯掉,你猜他怎麼說?”
“他怎麼說?”
“别拔,要遵守自然現象。老了,打扮啥?還想嫁人呀!”
“我吼道:我就是想嫁人,你咋啦?當天我哭着就去同學家了。”舒芸說。“我知道你離婚兩年多了,現在不是還沒談對象嗎,娶我吧!”舒芸伸手突然抱住了塗博的胳膊。
塗博的心一震。
十幾年前,塗博和舒芸是一對令同學羨慕的戀人,塗博舒芸,舒芸也愛塗博,不論是刮風還是下,每天晚自習後,中文系的塗博絕對會在數學系的樓下,等待舒芸的出現,然後手拉手,說說笑笑嘻嘻哈哈的漫步在校園的小路上。
愛情這東西,要保鮮。距離,成了他們分手的催化劑。畢業後,短暫的聯系過,便漸漸忘了彼此。舒芸先結的婚,老公在國企。
兩年後,塗博在想舒芸、在懷念大學的時光裡經朋友撮合也結了婚。
婚後,塗博時常覺得和老婆聊天不在同一個頻道上,生活方式也不在同一個世界裡。這樣的婚姻可想而知,兒子五歲時,塗博與妻子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塗博既當來又當媽,起早貪黑,陡然覺得一個有孩子的男人沒有老婆是多麼的辛苦,一個小孩沒有媽媽是多麼的可憐。塗博也想找,她看上的可他看不上,他看上的人家嫌棄他的兒子小,這年頭,普通人帶個兒子有多難?半路婚姻也許不如新安裝的馬桶---三日香。
“現在,曾經的戀人在擁抱自己,是多麼溫馨和甜蜜,我該如何?她的小孩怎麼辦?她老公是否在四處找她?”塗博在心裡自己問自己。
塗博輕輕掰開舒芸的手,“這樣不好”。
舒芸驚詫的望着塗博。
塗博太了解舒芸的性格,更了解一個大男人的痛楚。東哄西騙,把舒芸送去了賓館安頓,自己搭的士回了出租屋。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塗博,想起了放在爺爺奶奶那裡的兒子。兩年前,同兒子他媽離婚時,兒子哭着鬧着說什麼也不讓媽離開,半眼裡也噙着淚,叫喊着媽媽,而自己也是兩年多也回不過神來。現在,舒芸要是離了婚,她的兒子又該怎樣呢?她的老公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呢?越想塗博越覺得不安。
疲憊的舒芸一覺睡到晌午,撥塗博的電話,塗博的電話已關機,便發微信,舒芸不相信,微信已發不過去!
舒芸迅速着衣洗漱,下樓。
“舒芸小姐,你好!”前台小姐甜甜地說。“這是塗先生給你的信”。
舒芸展開信箋,是那最熟悉的筆迹,還有一張車票。
“舒芸:你好!很高興在昨天見到你。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辭職離開這坐城市了,這裡沒有你的天,我也不适合你,回到你老公和孩子那裡去吧,他們更需要你。或許在這個時候,你的兒子正在四處找媽媽!這是三點的高鐵,祝你一路平安!老同學:塗博。”
車窗外,熟識的風景一閃而過,塗博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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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于 2019-1-6 13:50:53 | 顯示全部樓層
    男主君子風度,坐懷不亂,不想破壞前女友家庭,但也用不着辭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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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于 2019-1-7 18:56:24 來自手機 | 顯示全部樓層
本帖最後由 ych楊春晖 于 2019-3-5 20:18 編輯

            
      死人還能說啥

二柱子買了鞭炮、幂紙還有花圈匆匆趕去奔喪時,她已經在自家屋裡搭建的簡易靈堂裡靜靜的睡着了。
她是二柱子的一個遠房親戚,在她生病癱瘓的時候,二柱子曾買了水果去看望過她。
二柱子記得上次看她的時候,她正和着水泥、拌着灰漿、遞着磚塊。
她瘦得隻剩下了一張薄薄的皮包着那異常突出的骨頭,眼睛深深地凹入眼眶裡,嘴巴着着實實的歪在了一邊,面色如紙。她已經在這屋子裡癱瘓了整整八年,她自己曾說,惟一的一次出遠門是她嫁在外地的大女兒過來串門,把她扶在在輪椅上,推着她,越過台階,潇潇灑灑的在自己家門前的街道上溜跶溜跶了幾圈。
二柱子拭着眼角的淚,無比的悲傷,世事無常,再見她時她卻躺在租賃的冰棺裡兩天了。
一位剛才還在靈堂外眉飛色舞說着唱着笑着嗑着瓜子的三十上下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披上了布系着麻繩撲在她的棺材上大呼小叫:“哎呀呀,我的親娘呀,你死得好慘呀…”把二柱子吓了一大跳。
“啧啧!替人哭孝真是有一套,哭得好感人、好專業。”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原來是請來哭孝的,二柱子想。
再過半小時就要出殡了。留着小須、頭戴道士帽、着黃白相間畫着龍形圖案長衫的道長,拿着一本畫滿符号白線手工裝訂的黃褐色冊子,拖着十裡長的音調,一字一頓的念着名字,被叫到的人便在靈柩前跪下,先念到的是二柱子去世親戚的兒女,四個人跪了一排;接着是念那四個人的兒女,跪了兩排,八九個,二柱子同其他親戚跪在最一排。
留着小須的道長在那裡搖頭晃腦,念念有詞,手裡的撫塵像得了神經質,隔三差五的就“哐”一下,陰飕飕的。
看熱鬧的左鄰右舍在靈堂門外“叽叽喳喳”小聲議論:“哎——,解脫了,她病了八年哦,現在可以去極樂世界享福了”。
“她辛苦了一輩子,連到死的時候也是在輪椅上,從來沒有好好的享受一下,不知道人有沒有下輩子哦 ”。
“她好不容易把四個兒女拉扯大,自己剛過四十多就得了病。其實,得了病也沒事,為啥老天要讓她癱瘓呀?老天真不長眼!”
“她死的時候,全身都長滿了褥瘡,惡臭熏人。“
“兒女們在外面打工,癱瘓了七八年,那句老話說的好:久病無孝子啊!”
“聽說她的老公幾年前就在城裡找了一個老婆,他在文化站上班裡認識的。”
“噓!别瞎說。當心人家聽到,撕爛你的臭嘴!”
“我沒瞎說!真的!”
“噓!”
一陣緊密的鑼鼓主敲打着。冰棺打開了,二柱子的遠房親戚從冰棺裡被擡了出來,移到刷得漆黑的木棺材裡。
周圍的人被這緊密的鑼鼓聲聚集在一起,小孩、大人、親戚、朋友、左鄰右舍、鄉裡鄉親,流着淚哭着探着身子,申着脖子,瞪着銅鈴似的眼睛,睹二柱子的遠房親戚的最後一面。
近乎哀嚎的哭泣聲撕心裂肺。
二柱子的遠房親戚着一身黑色的長衫被擡出來了。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有點吓人。擺進黑色棺材裡的時候,有個男試圖用雙手把她張開的嘴巴合上,但折騰許久都沒有用。
在寂靜擁擠的人群裡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嘣出來一句:“她張開嘴巴是還想說話吧!”
那男的不假思索地應了句:“死了的人還會說啥?”

作者:楊春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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